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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批评
我们向历史要什么?——
--关注“历史、时代与人的主题”,学者、作家提请思考

关注“历史、时代与人的主题”,学者、作家提请思考——

我们向历史要什么?


转自《文学报》
    历史、时代与人的主题,在近些年来,似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集中地讨论过。体现在日前于北京举行的2012年图书订货会上,无论是谈论阅读还是写作,不少作家、学者的言谈都不约而同指向了这一主题。
  这自然有刚刚过去的2011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九十周年,也是辛亥革命百年纪念的考量。当然,历史之所以被格外强调,也是当下思想指向和社会意识发展的一种需要。而谈论时代到底离不开历史的参照,对历史持何种态度,很大程度上也反映了时代与人之间微妙的联系。
  从这个意义上就不难理解,何以在1月6日北京三联书店举行的《话题2011》新书发布会上,尽管会议主题指涉的是当下现实,却以“我们向历史要什么?”为题。与会嘉宾之一、评论家杨早以辛亥百年纪念为例表示,当下研究界,在坚持主流价值观的前提下,开始正视立宪派在辛亥革命前后的功绩与作用,并对清帝逊位的正面意义给予肯定。他为此感到欣慰,“辛亥纪念的可喜进步,在于多元立场的出现,在于研究者对前人任何一方的选择,都能抱有‘温情与敬意’,探讨其成败得失”。
  外国文学研究专家陆建德则表示,当下民众对历史与时代的认知,比较缺少纵深的视角。“现在为了引起关注,我们不断炮制话题。至于到底什么样的事情可以成为话题,话题的背后又存在怎样复杂的动机?等等,我们的判断是阙如的。”对此,杨早表示,粗略地算来,知识分子有三种。一种是不问天下事,只在学术的海洋里畅游的。还有直接对社会问题发言的。“但显然还需要有第三种,就是对影响深远的事件做俯瞰式的精神洞察,这特别有赖于对历史的深入理解。”
  对于学者资中筠来说,当下谈论历史,必然面对如何连接现代和传统的问题。在1月8日广西师大出版社主办的题为“时代与人”的文化沙龙上,资中筠表示,中国文化传统中,有忠孝结义等很多后来不能实行或过去就已经违反人性的东西,当然要舍弃。但人性是有共同点的,一些善恶是非的标准,从古到今都差不多。“所以,一个民族不可能把所有传统完全割断。那么,我们该怎样从精神的层面继承传统?在怎样把传统的道德和新的时代联合起来这个问题上,冯友兰先生就提出了‘道德抽象继承’的思想。这在当下也有其重要的价值和意义。”
  在资中筠看来,我们谈论历史,很大程度上还因为,历史中曾经出现的问题,在当下依然不容回避。“辛亥百年纪念,一些百年前大家讨论的问题,我们现在还在讨论。我倒是希望这都已经成了过时的问题。如果这些问题变成过去式了,我们民族就往前进了一大步。实际的情形是,有些问题仍然需要深入讨论。我特别有一个感慨,我们现在到底进步了还是退步了?物质层面先不去说。我先来讲精神层面,到底有没有进步?比如拿去年出的《共和国教科书》,和我们现在的教科书比较一下,到底哪个是新,哪个是进步?就会一目了然。要知道,那本教材是1912年出的,至今正好是一百年,而且那时连白话文都还没出现。”
  学者杨照从另一个层面表达了自己的思考。他认为,一百年前和现在最大的差异,体现在人们普遍的思维方式上。“一百年前,是一个没有答案的时代。因为没有答案,它逼着人们必须要寻找答案,并且要用自己的思考去努力说服别人。现在的情况是,不管这个时代怎么改变,许多新事物发生时,我们都不是把它当做问题来面对,而只是把它当做新的答案来揭示。”他进一步指出,我们有必要思考,今天有没有善用我们所拥有的种种优越条件?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们是不是还能像一百年前那样勇于思考,并提出各种不同的可能性。“要知道科学的发展、全球化的背景,并不一定导致人被弱化或被物化,这仍然取决于我们怎么看待时代所产生的这些新的变化。”
  历史与时代之间的关系,也是作家格非着力思考的问题。尽管在订货会上,围绕他写当下生活的小说《春尽江南》展开话题,但他言谈之间谈论更多的还是历史。他注意到一个现象,就是在欧洲和其他国家地区,年轻人读的书跟年长一辈之间没有太大的差别,因为大家对传统,对经典的东西都很认同。在中国的情况很不相同。年轻人大多追逐时尚,不愿意读经典的书。“这自然有它的道理,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时尚。但说到怎么看待这个时尚?怎么了解你自己的内心,你未来的道路?思考这些问题时,我们就要有一种历史的纵深感,才能真正有所明了。所以,年轻作者应该尽可能多地了解这个社会的文化和历史,我们才有可能写出比较有深度的作品。”
  《文学报》报记者 傅小平
发布日期:201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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