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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统与现代之间穿行的东君
在传统与现代之间穿行的东君(2008-08-29 03:38:10)

在传统与现代之间穿行的东君

 

  

 

东君年轻阳光,书生意气的面孔中透出鲜明的刚性线条。多年前我看一份省作协的报纸,刚好那上面有篇介绍当时省作协青年作家班学员的文章,里面写到作家陈忠实称东君为“帅小伙”。这是比较实事求是的对东君的小伙面貌的一个评价。这个评价差点让东君成为美男作家。他要是真的成为美男作家,他肯定会痛苦死,对男作家而言,男色是多么可怕而可笑!其实东君的身上更多的是阳刚一面。他父亲是当地有名的“行教师傅”(老拳师),曾是县里头一个武术协会的秘书长。到了东君这里,武功有所流失,但也有所传承,判断的依据是东君常在喝酒喝到八九分时喜欢与人扳手腕,而且几乎无敌。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他与吴玄结伴,到南京准备上南大作家班,到达南京汽车站时天还没亮,黑暗中遇上了几个小流氓寻衅,结果东君稍稍施展了一下手脚,就让那几个小混混落荒而逃。不过这也仅是听吴玄描述,未免带有几分文学的夸张。我是至今还未见识过东君耍过一招半式,比如花拳绣腿或是我们这一带民间最常见的下蹲马步双腿不动只从两胁间出拳的南拳招式。但是我总是想,东君小时候肯定习过武,他父亲是那么强悍的一介武夫,能不让自己的儿子习武么?当然,这仅是我的猜测,因为东君对少年时是否习过武这事总是三缄其口。

东君所在的乐清柳市,是一个大集镇却是一个小地方。电器、公司、股份集团、企业连锁、塞车、忙乱、金钱,这种八仙桌上生猛盛宴式的风格是这个地方的特色。东君就一直在这个地方生活、写作。由于东君在这么一个地方生存,就有很多人曾经担心东君的生活来源与生存问题,说,一个作家怎么能在这么一个地方生活写作呢?这些人的想当然的担心应该是有些道理的,对一个书呆子式的写作者,这种担心是成立的。但是,东君的生存能力并没问题,因为东君是柳市上池村人,柳市是温州最发达的城镇,柳市上池村人能够不去赚钱养活自己么?一个各方面能力都不错的人要是在柳市解决不了生存问题,要是生活得太寒碜,那还是柳市人么?如果是那样一个连自己的生活问题都解决不了的柳市人,当你走在柳市街上,或走在上池村的巷子里,不被柳市人骂死才怪。所以,他们对东君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东君也曾在一家县报当记者,对东君而言,当记者有什么好,难道比在柳市生存更好么?东君最后辞掉了记者职业回柳市自办了一个工作室,这个新职业对东君远比在报社自由也自在了许多。东君还在县报的时候,会常到文联的办公室里来聊天,同来的常常还有吴玄或简人。吴玄常把脚跷到办公桌上侃大山,把烟抽得云天雾罩,天南海北地神聊,东君自然也参与其中,但东君的话没有他们俩多,谈文学的时候,东君常常都保留自己的看法。我那时看他,想,东君年轻,是一个对文学有野心的青年。那时,东君与吕不还一起办了一个民刊,叫《蠹》(当时曾有人把“蠹”字误读为“蠢”)。东君叫我也拿了篇随笔与一首诗放到里面。那刊物的封面一边白一边黑,就一个刊名“蠹”字在上面,封面设计出自东君之手,显出与青年不相称的一种老成与深沉。这刊物好象只办了一期,不知是经费还是其它问题,再没有第二期出来。在报社那段时间里,他写出了第一部中篇小说《人·狗·猫》,写出来后很快就发在了《大家》杂志上。《人·狗·猫》,是一种自由的书写,杂糅了随笔、辞典、笔记等文体。我以为他的这种文体是对当时在报社受约束的新闻文体的一种反向写作,他是为内心的自由找到了一个释放方式。我想,相对于当时的生活现实而言,那时的东君是不是有意要在小说中实现一种内心与书写的自由?

回柳市之后,东君一是认真办起了一个排版工作室,那些年,柳市多如牛毛的民营企业正蒸蒸日上,拼命装出很有企业文化的样子,几乎每个稍大点的企业都有一份企业报,东君就是抓住这个机会,揽下了一些企业报的文字排版等事务,凭他在县报做过记者的经验,很方便地做出了这些企业报,也很好地解决了自己的生存问题。二是这段时期里,东君身在鲜活喧哗的柳市镇里,在做着自己工作室事务的同时,东君的心态是自由放松的,他几乎什么文体都写,小说、散文、诗、随笔,在这几种文体上,他都几乎保持了相同的写作高度。东君后来在柳市找下了一家叫电器协会的单位正式上班领工资。有时很忙,有时很闲。

这些年来,东君在写作的同时,还读了很多书。他是温州不多的几个一边认真读书一边写作的人。他在这之间写下了十几个中短篇,这些小说,除了少数几部在《收获》等刊物上发表之外,其余的都几乎被退稿锁在了抽屉中。有段时间,他对自己在小说中使用叙述方式也有点怀疑起来。但是,这怀疑很快地过去了,他仍然坚持着自己的一贯的写作风格。与此同时,他开始了长篇小说的写作。这个长篇在他刚开始写作的时候,就对我说过,说这是一次跨文体叙事的写作,相信这个小说的成功。几乎在一二年的时间里,每次聚会只要东君在时,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地问起东君的这部小说写作进程。之后,他把部分章节给了我们文联的县刊刊出,这样一来,乐清的几个写作者就渐渐地知道了东君这个长篇中的人物,有时有事无事都会聊起马家堡以及马老爷等马氏家族人物。对他的这种时间结构宏大并带有语言狂欢式的长篇写作,大家都觉得读来比较过瘾。那时虽然还没见这个长篇的全部,但大家都觉得这会是一部成功的长篇小说。等他写完了后面部分的时候,几乎温州所有写小说的都知道东君的长篇写成了。这部三十万字的长篇,出版之后,果然得到了很好的反响,今年年初中国作协在北京为国内三位青年作家开了一次长篇小说研讨会,其中就有东君的这部《树巢》(原名《根》)。各路评论家云集,大家把好话说尽。去年以来,东君的小说开始发得多起来了,而且不断地得到好评。他的小说《荒诞的人》还得了《上海文学》中篇小说奖。而这些小说都是他八九年前写下的,这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以前的写下的原不被看好的小说现在都很顺利地发了出来,并不断地得到了重视。这说明这些小说确是好小说,哪怕是放了若干年后拿出来还仍然是好小说。

在乐清文学圈里,东君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乐清文学圈里写作的人就这么几个,大家在对东君进行评价时,说,晓泉这个人(这是他的原名,乐清的朋友圈里都是这么直呼他的原名),重义气,重情谊,从没见过他重色轻友,没说的!这正与好他早年尚武的说法相对应了(尽管还不能真正确定他是否真正的会武功),习武的人首先就是讲兄弟哥们情义啊。与此同时,东君也是对传统文化着迷的一个人,他研读了许多传统文化典籍,有一肚子的地方文化和诗书掌故。每当有关部门要找一个有传统功底的青年人来做地方文化方面的事时就有人会想到东君。因此,东君可以说是能够担当得起部分地方文献工作的不多的一个青年文人。这在当下进行纯文学写作的年轻人中是不多的。东君在进行纯文学写作时,还同时进行地方文献文方面的写作。他用一年多时间做的一本《西乡旧事》,广收乐清县西一带时间深处的人、事、物,彩图美文,成为乐清一部重要的地方文献书籍。现在东君的手头好象又有一本地方文献方面的书籍在整理。只是文友们有时见了东君会打趣地说,晓泉啊,不要成为一个学究式的人物啊。每当这时,东君就会哈哈一笑,然后再自嘲一番。

现在,东君仍在柳市这个地方。这之间,东君在上海读文艺批评研究生,但是他的上班地点还是某家电器协会。仍时不时地回到单位正儿八经地坐一下班,说是坐班,我想那也是相对自由的,不然的话单位能让他去上海读为期两年整的研究生么?同时他还要让老婆、孩子、丈人高兴。这两年,他是一边工作,上班,赚钱,顾家恋家,一边写作小说,读研究生,去北京,回上海,再回家,再回上海。再整理地方文献,再写小说。他的生活就如他的小说一样,穿行在传统与现代之间,甚至带有点后现代的意味,丰富,忙碌,诗意,疲惫。不管如何,最重要的是他内心有一个坚定的方向,这方向就是除了小说,还是小说!

发布日期:2009-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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